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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20-07-29
来源:岭南金融博物馆

馆藏展品:戥子
戥(děng)子,是中国古代的一种称重计量工具。清人钱大昕谓:“等子所以称物者, 俗作‘戥’”。岭南金融博物馆藏戥子由两部分组成:戥称和外封装。戥子的木质封装,呈长葫芦状,尖端有活结,方便开启以取用内部的戥称。内部的戥称由三部分组成,分别是戥杆、戥盘、戥砣(或叫戥锤)。戥杆材质是动物骨,推测为骆驼骨或象牙,刻有标尺;戥盘为铜质,薄厚不等,盘边沿均匀地开了三个洞,用以系绳;戥砣(或叫戥锤)为铜质,初步推测为黄铜。
戥子的起源
戥子,传为北宋淳化年间的内藏库崇仪使(皇家贡品管理员)刘承珪所发明,刘承珪制作了两套戥子,一种用秦汉古制的黍、絫(音“垒”)、铢、两(十黍为一絫、十絫为一铢、二十四铢为一两)为单位,另一种则以唐以来的钱、分、厘、毫(十进制或十六进制)为单位。从这两套戥子的刻度可知悉,它是一种精密的小型杆秤。主要用来称量金银小件及药材。(表1)

表1:《宋书·律历志》所记戥秤各部分尺寸和分量表
而“戥”的称呼是明代才出现,明以前称为“等”,到清代,“戥子”的称谓固定下来,成为后世书写的通用形式。
戥子的使用
“长了这么大,文不文,武不武,虽说做买卖,究竟戥子、算盘,从没拿过”,这是《红楼梦》里面的一段描述,生活条件优渥的公子哥儿不会使用戥子,但实际上戥子在明清两代非常普遍,尤其自明代始,白银大量流入,导致白银货币化,小型便携的戥子便成为老百姓重要的称量工具。
戥子的使用与秤杆一样,利用杠杆原理,使用时将物件放在秤盘上, 再按照估计的重量范围, 把纽绳调节在适当的位置再提起, 接着移动砣的位置以求取平衡,根据对应的标尺读取物件的重量。
以馆藏的戥子为例,据观察推测,戥杆之上共有两个参考纽孔, 搭配头纽使用的秤量范围是1钱至1两, 搭配二纽使用的秤量范围是1分至1钱(约等3.75克)。
但戥子的刻度并非固定不变,宋代最大的称量只有几钱;明代量程已经大大超过宋代,至少达到两;而到了清代,甚至出现了大戥子,能称数十斤的重量,“大秤百斤至五百斤,小秤十斤至五十斤,大戥五十两至百两,小戥十两至三十两”。
戥子的配套工具
在明清两代,因为商业经济的发展,戥子的使用十分频繁,尤其白银货币化以后,戥子的需求剧增。当生意谈成,用白银交接时,就需要使用到戥子。当涉及到找换时,就需要另外一个配套工具——夹剪,银子质软,可以用夹剪来铰开,《红楼梦》有过这么一段描述:“那是五两的锭子,夹了半个,这一块至少还有二两呢!这会子又没夹剪,姑娘收了这块,拣一块小些的。”这个夹剪就是铰银子的工具,夹剪不仅便利银锭的找换,而且可以通过铰开的银子能观察内部是否灌铅。
除了夹剪之外,还有一种便携的小香炉,它的作用是收集和融化在夹剪银锭过程中掉落的银屑,分文不让、锱铢必较。
算盘也是古人出门谈生意需要带的工具之一。大商号、大银号交易数量很大,会用到特制的长算盘,而出门谈个小生意,以便携为主,也出现了与戥子大小相近的小算盘。


馆藏展品:便携小算盘、长算盘
明代市井小说《醒世恒言》有段故事:“银匠是小辈,眼孔极浅,见了许多银子,别是一番面目。想道: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慌忙架起天平,搬出若大若小许多法马。”
这里面的故事可了解到,戥子虽然便携,但是过重的物件还是需要使用大天平和大秤杆。

馆藏展品:清银号用天平
现代社会便捷的电子支付使戥子、算盘等传统支付结算工具渐行渐远,但戥子背后依旧保留着金融文化及历史信息,它既是过往金融历史的见证,也是人际关系的重要记录。